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襁襁褓当一切都在衰竭,我只有奋不顾身,在我们苦难的马戏班,为你跳一场竭斯底里的芭蕾 |
太平洋海风中的哀号(音乐:陈升[六月]) 陈升,这个名字被我在很多时候想起来,被以一张黑胶唱片的形象想起来,而在实质上,他是个会唱歌喝啤酒会搞怪爱生活的老男人。在他那些海岛气质浓重的音乐里,时而能拾到温吞的情致、酒后的胡话、男人的哀号,不一而足,真是美不胜收,葡萄酒一般暧昧。 阴狠的浪漫(音乐:Joy Division[CLOSER]) 我要说这张专辑里面有一切,你又得说我人云亦云了。 大概在我们出生之前的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正版的英式足球流氓都在就着[CLOSER]的袅袅之音械斗。这颗阴暗的嗓子到底是如何导致了肾上腺素分泌的紊乱?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么浪漫的声音,怎么成了一首首战歌?或许只有库布里克脑中唾弃了人类的精神世界里,才有恰当的美学诠释,“发条橙”不正是贝多芬式严肃音乐和青春暴力的完美媾和么。换句话说,Joy Division是时代的产物,是车库里的时尚,合成器之声飘然而至的时候,那效果完全可以和我军阵前的冲锋号媲美,它就是一个符号,区别敌我两个世界的雷池。 说回[CLOSER]来,这些未知的欢乐永远只属于那些内心潮湿热爱阳光的人。IAN不计成本的形象,本是件多么性感和挑逗的事情,不想却误导了大家,经由勇敢,走向了挥霍,最终也无法对抗生的荒谬。我想说的是,这实在是一张浪漫多过其他的唱片,Disco的舞步、钢铁撞击般美妙的合成器之音,还有一颗阴沉的嗓子、狠毒的心,和多么浪漫的魂魄…… 年关至,抢收年货(音乐:8 Eye Spy[How damn far to YinMa Lane?)] 八眼间谍,是年末里最坚定、果敢的声音,放到这个平凡的一年里,他们也是尖货。在靡靡之音欺行霸市的世道里,八眼间谍依旧是靡靡的一部分,不过他们有一副坚硬的外套,是声波迭起的音场中最适合去械斗的选手,如果你不习惯于他们甚嚣尘上的滚滚噪音,如果你不习惯他们泼妇般的发音习惯,那么,你把CD插进机器的时候就败下阵来了。 还好一堆人败下阵来,否则那些隐藏在热烈得不讲道理的声浪背后泛起的清纯音域,就要成为他们的标签,这样的事情注定要被英明的群众拿去妖魔掉。纵是热辣的悍妇,也总有发嗲的时候,这只是个事实,只有机器才永远向前向前。总之,这些悍妇的暴戾之声挑逗了大批不明真相的群众翘首围观,后来却是被那些温暖的袅袅之音打动,热泪盈眶,但是,谁又说得清楚,他们会不会向着群众头顶的蓝天,放上一枪呢? 我喜欢的是专辑中“装修”这样的短小作品,整齐划一,充满了想象力,让人猝不及防。“上西边”十三多分钟,是奔着伟大作品去的架构,到底伟不伟大?还是自己去听吧。 总之我喜欢这类型软硬兼施的作品。 五条人 手风琴于昆明这个地方,大概就是红嘴鸥于翠湖的意味。在仁科他们绕了半个中国来到昆明
把手风琴拉得人左右摇摆之前,我也在路边见到过一对盲人夫妇拉琴卖唱,那是我给钱最多的一
次,他们俨然给孩子们上第一堂音乐课的小学老师,教书育人,拉得极其认真投入,是大街上真
正的音乐之声。
还有哪一样乐器,会被人们紧紧地抱在怀里演奏,仿佛那是自己的爱人,只要紧紧怀抱,音 乐就会自己流淌出来。仁科拉起手风琴的状态,让人想起小河在台上甩掉自己拖鞋的风韵,但又
没有小河的老炮体味,既然云南有着现成的正版秋天,就先把高潮给了自己。这些对世界没有野
心的人,可能只在唱歌这件事上,充满了野心,他们处心积虑地演了一出“县城记”,不戴套是
一说,还要户口登记,验明正身,持证上岗,专业精神可见一斑。阿茂演出前换着地方来回踱步
,崂山道士一般口中念念有词,神神叨叨,跨上舞台起就不容分说,先讲一个海丰的神话故事,
然后再唱首海丰的歌谣。客家话跌宕起伏,本身就像一件乐器,既然是一件乐器,还要去在乎他
议论的是谁吗?
演完出来已经月明星稀,往大街里一扎,路人谁都不知道这两个外壳彪悍的人其实内心里有 着微妙,这两个广州的街头混混,背着家伙猫腰走在昆明深夜的大街里。 我所热爱的剧场
生活里有一些东西是至关重要的,比如一伙东方人簇拥在西式的剧场里,前后轰鸣而起的是威尔士某个小郡自诩的百年传统乐曲,这件事情,让没有经受过莫扎特传统洗礼的孔孟后代来讲,实在是很重要,很重要。这个事情让我想起在光孝寺里,两个一米九以上的大型鬼子举着DV拍摄四面敬香的人,脸上洋溢着那种深谙东方的满意之情,这种经历,对他们来讲,同样重要得不行。 话说回来,如果说全自动洗衣机代表了物化世界里美好的极尽的话,那么,剧场,就是那个让人神魂颠倒的精神具象,那个冷酷仙境,那个最美好的发情场所。 至少,我在剧场的那几分钟里,约莫是有八分微醺的天旋地转,那种不语的表达欲望在旺盛地分泌而出。大概就是那种我以为的冷酷仙境,可以心无旁鹜,装满关于希望与悲伤之类的切肤之痛。这是LIVEHOUSE里从来没有过体验,即便是当年仰着头听完“走了”这样的深邃乐队也没有过的体验,或者说他们是不一样的体验。 在剧场里,所有人正襟危坐,看起来都带着那种发自内心的严肃,然后一起为这个英伦小郡的传统音乐而沉默起来,这和剧场之外的生活世界,真是火焰与海水之别。 如此一来我才明白,为什么穷困潦倒时的莫扎特要走进肮脏的贫民剧场去赚钱讨生活,因为在神奇的剧场里,所有竭斯底里的刽子手和婊子都会为他的乐曲而严肃起来,并为他们自己生活中的忧伤而发酵内心的泪水,因为在剧场里,舞台给匠人的不仅仅是艺术家的光环,还是那个酒量和上帝一般的人。 2009年10月13日 云艺实验剧场 人去楼空,再见中国 很难想象,当五四先贤还在忙活那话的时候,最早两代归侨已经在门神头上的顶檐画教堂壁画了。 民间造神最多的地方踏进鼓浪屿时的第一感觉,非常像到了昆明动物园,有人要拉着你拍照,有人要作你的导游,有人要带你去景点,我们选择了自己走,走到哪算哪。这算是鼓浪屿喧闹的一面,叫卖声阵阵。 岛上的巷道和东莞的老城区一样基本都是殖民式的西式洋楼街巷,夹杂着中式的风格,也浑然一体,中西合璧,窗户上大都挂着晾晒的松垮胸衣和老式内裤,大概可以判断都是留守的老年人,生活气息浓郁。 我们全凭好奇一路往前走,第一站到了体育广场,旁边是一个足球场,据说是中国最早的球场,参加十一届柏林奥运会的中国队曾在这里训练,球场如今保持得不错,天然草皮的质量非常专业,一座百年球场。 之后我们找到三一堂,宾悦旅社就在一旁怡然而置,之前有人说这是岛上最实惠的住处。走进之后我们一下喜欢上了这个地方,正统的海岛老宅,没有丝毫的修饰,内部保持着木质结构,如果重重地踩在木地板上,有一种颤巍巍的感觉,我们住进最后剩下的一个房间,是不多的带独立卫浴的房间,也是最贵的一间,125快。房子的主人是一家三代,接待我们的是他们的老父亲,一个眉目清秀的清瘦老人,一丝不苟地要求我们填上所有的个人信息,从哪来到哪去,什么工作,老家在哪等等。当我填到云南的时候,他说了一句“你们到我们这,我们又到你们那”,我给他介绍了玉龙雪山下的村子,他说旅游就该去这样的地方。(关于这个神情安然的老父亲,还有一笔要提,大概是我们走之前的那个晚上,他很认真地说自己明天要出趟远门,后来第二天中午我们看见他提着卷纸和洗漱品回来,我们才明白他说的出远门就是出岛去厦门采购日用品。非常有条理的生活。)安置妥当后,我绕着老宅闲逛,整个院子把老宅都包围了起来,有两棵快两百年的榕树,花草茂盛地生长,主人似乎并没有刻意地修剪过,隔壁是一栋废弃的房子,长满了半青半枯的青藤,非常哥特。总之在宾悦非常的安静,当时已近正午,依然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阵阵。这是鼓浪屿的另一面,清郁苁蓉,静谧雍然,有些暮气,荣光依旧。遗憾的是我们每天回来的都很晚,没有机会在这个漂亮的院子里喝酒聊天。 正午直奔海滩,对于生在在云南的“山里人”来说,海是另外一个世界。这天风浪不大,但足够我们惊呼,胡德夫吟唱的太平洋,非常好。下午下岛,先去厦大,传说中的海景校园名不虚传,学生都住在类似修女院的红楼里,真是别墅一样的待遇。 转道环岛路,当然要去骑车,来厦门的一大动因恐怕就是《练习曲》,在太平洋的海风里骑车环岛。环岛路是我所见的最写意的道路,是骑车和跑步的绝佳场所,也难怪厦门有很西方的健身现象,无论何时,都可以见到大汗淋漓的长跑者,怕是春上见了,也要不忍跑上几十公里。我们没有骑双人车,因为总觉得那离骑车的真意很远,离运动很远,所以各自骑行一路往下。直到天黑将下来,才去找了一家海边的小食店,两人吃掉一碗泡面充饥,开始喝冰镇的惠泉啤酒,感叹经营这样的小店真是人生的幸事。
被宇宙抛弃也会安然自得地漂浮在外太空第一次听到WHITE的时候,我只用了十秒钟就发现了一种震撼的力量在里面,后来就一听再听。不过当时有个小小的插曲,听到47rockets for wanhu的时候,楼下的车响起了警报,每秒响一次,声音从蔽窄的群楼之间传上来后就变得非常浑厚非常工业,但当时,我一直以为是曲子的东西,直到这曲子结束才发现,是车的警报声,后来好长时间没有缓过来。 《我的哲学》(来自沈静) “我相信真正坚定的人才有能力去从事和独立有关系的事情,如果真的存在独立事物,我愿意把“独立”和事物分开,把它似为一种精神,它是一种可以去自我控制和自我反省的能力,一种被宇宙抛弃了也会安然自得的漂浮在外太空中直到死亡的耐性和勇气,独立可以无处不在,只要你相信和坚定自己就一定能达到,一个真正独立的人不需要掌声和赞美,更不需要被太多的眼睛围起来关注,人们怎样看待我或者我所做的事情并不重要,它只和自我实现有关。几年前,SUN RA的一句话忽然激醒了我,他说“一个音乐家的灵魂应该被欢乐和自由照亮”,现在,我终于享受到了,并确立了自己的态度,这就是我希望从我的作品中放射出来的精神----独立于所有事物的自由。为了独立,要有强大的人格,我认为对创造有意义事来说这是必需的,去传达出一个独当一面的自己。用这种方式完成一件事情,要比一觉醒来拥有魔力更让我满足.真正的启迪,是艰苦的工作,它要求勇敢和果断,而最终的报偿就是被世界遗弃,在你自己的道路上自由宁静地漂移。它本身就是一项耐力测试,我所创造和追寻的就是这种持续斗争的产物,它是我前往宇宙孤寂幸福的旅程的声音." beatles之外的潮湿英国 60年代,整个资本主义世界都沉浸在嬉皮士的摇摆气质中,对于英国而言,他们凭借beatles延续了强大的精神自傲,即便伍得斯托克这样的礼教也并没有影响这股自傲,因为在英国朋克的眼里,beatles出访美国受到的狂热追捧已经完成了他们内心的十字军远征。60年代的英国,可以说至今仍被beatles的强大气场笼罩着,它就像摇滚乐这件新事物一样,代表着这个没落帝国的新鲜荣光。 但是,谁又能想到,在彼时伦敦,仍有一群人在过着宛如百年淤泥一般的生活,腐败、陈旧、暮气、哀怨、绝望。这就是菲茨杰拉德,这个60岁之后才开始写作的英国老女人,如果说她在在用《离岸》向旧式伦敦的生活方式致敬会显得牵强,那么,她至少完成了对日渐衰败的伦敦水上生活的记录。 就像《离岸》的题词一样,他们既不属于河流,也不属于陆地。菲茨杰拉德书写的正是这样一群伦敦的水上流浪者,以60岁这样的高龄,她的小说注定没有荡气回肠和曲转承和,有的只是生活细节和妇孺们的絮絮叨叨,以及这些水上人的内心疏离感。因为人类从来就是陆地动物,所有的非陆生活,都注定了它将满载波西米亚的颠沛。在伦敦这样的发达资本主义世界里,波西米亚式的抒情又注定只会是它短暂的喘息,只会是观光客们的驿站,一旦走过一遭之后,它便过时了。所以,《离岸》不失为一部具备人类学意义的文学作品,它是伦敦城内颠沛生活的注脚。妮娜,书中的一号主角的遭遇,或许正是菲茨杰拉德的对伦敦式颠沛的理解,妮娜支离破碎的家庭和生活世界,正像《姨妈的后现代生活》中那个怨妇一样的倔强女人的个人世界,这些所有看来像草芥一样的生活其实有着强大的生命力,这正是菲茨杰拉德想说的。 小说中的温情脉脉同样令人过目不忘,而这些伦敦下层人口中时而冒出的抽象道理,更让人感到真实无比,比如这样几句:悠闲人生活阴暗惨淡……你学过的每样东西,你遭受的每一次苦难,都会在一生中的某个时候派上用场……我爱我的妈妈,但她一定得经受不开心的事,因为她已经到了这个该受罪的年龄…… 除此之外,菲茨杰拉德口语化的创作也给翻译带来了巨大的困难,就像一个香港人有时很难看懂王朔的小说一样,菲茨杰拉德笔下的伦敦小市民语言,对中译来说,几乎也会是巨大的鸿沟。可以看到中译文虽然着力不菲,但是从阅读的角度讲,仍然让人如哽在咽。 截至库布里克,战争电影快撞线了 必须感谢库布里克,这个热爱并诅咒人类的导演,用《full metal jacket》塑造了一大批好战分子和和平主义者的战争观念,多么矛盾的一个事情,这也就是战争这件事,经得起任何形式的过度诠释。亲手打爆一颗头颅,溅在地上的脑浆可以是一种宗教对你的恒世诅咒,也可以是另一种宗教对你的救赎。 当然对于越战而言,除了背着来复枪环球旅行的美国人和北越的胡志明死忠之外,其他人都是他者,即便大家伙都把越战当做一件正经事,但是所有的手头资料也都几乎是好莱坞大片式的。 是的,只有越南人和美国人有资格去做田野调查,不过越南缺席了,就像所有的被侵略的贫弱国家的缺席一样,话语权从来也都在入侵者的手中,一直都是美国观念在说事。即便,这个黩武穷兵的自由国家有着极好的反战传统,甚至在很大程度上成就了60年代的黄金印记,但是,仍然应该留一手,永远去怀疑它说得不会是全部。 《full metal jacket》的前半部分是一场祭祀的狂欢,它诠释了什么是全金属外套的同义词:born to kill,就是战争工具的礼教,这“吃人的礼教”本没有太多值得鞭挞的东西,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但是人总归是热血的动物,总会有血脉贲张的时候,于是kill ourself搞定了这个扭曲。库布里克的诅咒就是这个,kill ourself也没有超出born to kill的范畴。 直到电影的结尾,库布里克才回到了正题上来,开始正经地讲故事,在这里,复仇的欲望战胜了自保的欲望,怜悯又在随后战胜了复仇,最后,又通过屠杀实现了怜悯。这个过程,击中了人心最柔软的部分,是信念崩溃的过程。 是的,截至库布里克,战争电影已经快接近撞线的那一刻了。 或许可以回到日本侵华来,在走出了非此即彼的语言环境之后,我们有了《鬼子来了》和《南京!南京》,这应该被看做被侵略国家在表达欲望上的崛起,它们出现的意义大于影片的伟大程度。拿姜文陆川们和库布里克们比较,当然是一件无厘头的事情,它们并没有可比性。大家的立场完全不一样,奢求一个世界公民只能是一个奢求。不过,有一个细节一直是我们没有拍出来的:鬼子轮奸中国妇女时,脑中也闪过一念,我的妻子被人强奸了我怎么办,随后鬼子又想到了这和天皇的命令没有关系,然后开始了轮奸,鬼子当然不会在此后有负罪感。 我的哲学 这本是一件莫须有的事情。 但是如果不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白纸黑字地烙在纸上,光明正大地悬挂在墙上,日复一日地被迫去吟诵它,它就会被忘记掉。 好了,这就是我的哲学。 上帝和库布里克才热爱人类和诅咒人类——关于《人工智能》的另一个结尾斯皮尔伯格继承库布里克遗志而拍摄《人工智能》(《AI》),身处生死两界的两位大师的名字联系一起,《AI》更像是一次生死两界的对话,直击人类的恐惧。说起来,《AI》只是第二部让我看得入神的科幻电影,上一部是《迷失太空》。总之,到《AI》为止,科幻这种非常终极的话语方式,让我越来越喜爱,在某些时候,它的力量甚至超越了众多的宗教反思和哲学追问,非常的本质。 不过,另外一种结局的方式一直困扰着我:如果让大卫这个携带人类爱意的机器男孩在两千年后成为机器世界的上帝,《AI》又会是怎样一部电影?这是那个库布里克的结尾吗? 简单来说,《AI》的话语方式非常终极和本质,电影中的两大命题是正是支撑人类文明的两件小事:道德和爱。道德尚有极大的区域差别,暂且不论。讲述大爱的作品,则是对作者的极大挑战,其难度堪比徒步穿行沙漠。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爱这个东西,本身是个空洞,要用可以言说的方式来讲清楚,还要让人明白这件事情本身是不讲道理的,历代的艺术家,可谓屈指可数。 但是,斯皮尔伯格的聪明就在于,既然是人演绎不了的东西,那么让机器人这个人类创造的他者来完成,让机器人携带上人类的愿望甚至是图腾,让机器人以读取程序的方式来谋取一个亘古不变。所以,这份永恒的爱就变成了人类心目中的一个神。我一直在猜测,老斯会让这个懂得爱的机器人男孩大卫在两千年后成为机器世界的宗教,因为对没有人类的机器世界而言,两千年前的机器男孩身上的爱的因子,就仿佛上帝的仁慈,比照人性本恶的人类混沌之初,这个机器男孩完全就是另一个上帝,下一个上帝。或者换一种说法,人类成了机器世界的神秘崇拜所在,上帝所在。这是不是更加的库布里克?就像评论所说“只有上帝和库布里克才热爱人类和诅咒人类——如今这一对老混蛋在天堂又他妈笑了。” 这就像最初的人类发现了数学这件事,而且发现勾股定理之类的数学公式几乎是在时间之前就存在,而且将永远存在下去的时候,内心对数学的恐惧达到了顶点。发现自己生存在地球的那几十年时间几乎已经短暂到了让人恐惧的地步,所以数学成了宗教本身。而斯皮尔伯格的焦虑显然和人类蒙昧无知的祖先是一致的,大家的生命方式在本质上都是瞬间式的,而唯有对死亡的恐惧和心中的信仰才是永恒,才是救赎之道。老斯的着墨的就是大爱。 实在无法想象《AI》的结局置换成这样,将会产生怎样巨大的毁灭力量。还好,老斯没有这样,《AI》仍然是一部让人充满希望的电影。至少我看完之后,内心充满了平和。 是的,好的科幻电影,一定比任何优秀的现实主义小说更有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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